进暖阁时皇帝已披衣坐起身来,晏朝止了步行礼请安:“儿臣恭请父皇圣安。”
皇帝起身,要去一旁坐下,但因在床上躺久了,脚下不免有些沉重迟缓。晏朝径自起身,上前搀扶住。
皇帝精神比前些天好些,但面色仍然苍白憔悴。他已并不年轻,一场病生下来人也仿佛忽然苍老。但即便太医院一直精心治疗,这病仍然反反复复,只这几日听闻大有好转。
所以大概才有精力去过问白存章这一旧案。
皇帝瞥她一眼,淡淡道:“太子这些天辛苦,人也清减不少。”
“父皇有恙,儿臣身为臣子理应为君父分忧。这些天处理政务,深觉责任重大,一刻未敢懈怠,更体会到父皇平日艰辛,是以不敢说辛苦。”晏朝垂首,看不清神色。
皇帝察觉到她的小心翼翼,若是往常他大约要多问一句,但现在只当没听到,默了默又道:“江南雪灾那件事,你处理得很好。”
前些天地方上书,言苏常等府大雪,深数尺,人畜死者不计其数,再加苏州府一带运河竟因这场雪封冻了,一时间顿时人心惶惶。奏报呈上来时还算及时,晏朝不敢耽搁,即刻与朝臣开始商议,巡抚赈济的大臣当堂定下,禀报皇帝后钦差当日便出发,与之同行的还要其余补充旨意,赈济安排、死伤者处理以及凿通运河有关问题等等。
“诸位大人经验丰富,儿臣不敢居功。”
“你能临危不乱就很好了,”皇帝示意她坐下,随即又补充道,“随后灾伤处税粮勘实停免等事,仍需由你负责。有难处可与内阁商议,报知与朕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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