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禄应了声是,轻声道:“陛下要他修身养性,索性卸了一切职务,将人撵到后面去了,虽仍属司礼监管制,但与从前却是大有不同了。”
宫里人人都会踩高捧低,更毋论兰怀恩如今失了圣心失了地位,任由一个能挂得上品的监衔都能压得住他。
皇帝未曾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兴许过个年皇帝心情好了就召他回来,又兴许永远也不想见他了。
只要他一日低贱,便要有一日的羞辱。
从前并非没有过大龄太监入内书堂的前例,进去的目的原本也不是听课,而是任人笑辱的。兰怀恩从前得罪的人不少,此番虽未危及性命,但估计他自己也不好受。
晏朝原在心底还思量过是非对错,而后发觉本来就是囫囵过去的结局,哪里还能分得那么清楚呢。
出了宫门,轿子一转便径直朝着孟府去了。府中今日宾客盈门,除却孟家族人,其余多是朝中同僚。皇帝既已露了态度,再无人敢私下诋毁。
孟淮生前门下弟子众多,有许多人甚至千里迢迢从南北八方赶来。一片缟素如雪,挽歌哀切。
晏朝原不想扰了孟淮灵堂清净,但皇帝有意令她去抚慰孟家。是以虽未曾携东宫仪仗,入府后礼数仍不可废。
她受了众人的礼,后又独自去了灵堂,以学生之礼拜见孟文贞。原有一腔肺腑之言,大庭广众之下竟不知该如何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