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她怔了怔,两个字在唇齿间一揉,轻飘飘如风散开,徒留了几分冷意。也不知是否因天寒的缘故,脸上略有些麻木。
“是。臣以为,兰怀恩死不足惜。”他言辞有些生硬,但仍可看得出已克制了几分。
“即便诛杀兰怀恩,也不能掩饰孟学士之死凶手另有其人的事实。且若兰怀恩真死了,御前只有一个目前正得圣心的秉笔计维贤,先生放心吗?兰怀恩靠着盛宠作威作福,可计维贤的野心和靠山远比他大。”
“不过是一丘之貉。臣的确为子川之死痛惜不已,而兰怀恩也的确是奸佞之徒。”
“朝中各色人等皆有,从来不缺奸佞小人。今日没了一个兰怀恩,熟知明日计维贤不会搅得天翻地覆?孟先生之仇本宫一定会报,但不是眼下。”
陈修默了默,又道:“陆循被贬,臣也有些意外。”
“无论如何,孟先生是在诏狱出的事,陆循再无辜也有失职之责,这是陛下的旨意。且陆循自己也并非问心无愧。”
陆循是看着孟淮自尽的。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怕都难逃心结罢。
陈修终是沉默。
看着眼前年轻的太子,良久才叹了一声:“殿下长大了,更适合做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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