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方从一片哭声中解脱出来,又遇到这样一个沈微。
一个令她忽然疑惑不解、敢信又不敢信的沈微。
袖中的手有些颤抖,她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算大,竭力平复一下情绪,一字一句道:“沈微,你是同我一起长大的,知道我最深的秘密,也是我在这冰冷的东宫里所能信赖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我真的不希望,失去孟先生的同时,再失去你。”
真的要成孤家寡人了。
她默然合眼片刻,只觉得有些倦。松开他的手腕,颓然坐下,一呼一吸间都是夹着冷意的凉风:“探赜,我不想查你。也不忍心对你下手。”
沈微只觉腕上一轻,有些空荡荡的。终究还是跪下道:“臣对殿下,永不欺瞒。”
晏朝扶他起来,没再多说。她现在心很累,什么都不想问,她怕问不出来又怕问出来什么。
“既然来了,一起随便看看罢。”
她离开后院时,拐角处又回头望了一眼。
地上的破灯笼已被风撕裂成了碎片。她耳边响起嘶嘶的撕纸声,伴着女孩子们天真纯朴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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