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便用戒方拨开那只有些红胀的手,将戒方搭在她肩上,仿若颈边一把利刃,压得她左肩有些重。
“有什么话便都说了罢,该说的不该说的,朕都听听。”
晏朝再次开口时嗓音忽然有些涩。分明她并没有哽咽过,但偏偏有些沉闷。
“谢父皇,那儿臣直言。今日亲王无故滞留京城参政,明日藩王便有理由举兵造反。三年前二皇子晏平之乱,便有封地藩王趁乱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扬言入京,父皇您忘记了吗……”
她后面那句“正因您太过宠溺以至恃宠生娇”之类的还未说出来,肩上一轻,那只手忽然被重新挑起来。
没顾着是手心手背,结结实实矮了第三记。虎口附近骨节处痛意钻心,比方才掌心挨打要尖锐得多。她双唇未合,终于溢出一声低低的闷哼,但已迅速咬唇,将所有声音又咽下去。浑身发冷。
“你拿信王跟晏平比?”
信王立刻抬头要说话,皇帝示意他闭嘴,又看着晏朝说道:“既然你要比,那朕便也不得不说一句,你的东宫,也是晏平仅住过一晚却仍然求之不得的。有逆心者,当诛。”
晏朝忽然窒息。目光有些错愕,顿然觉着整个身子都僵硬发颤。
皇帝是听得懂她的意思的,可他仍然是挑了一个最刁钻的角度,面对两个儿子,维护一个,伤害一个。
不,她还有话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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