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的话,恐怕江淮那个傻子已经中招还不自知了。

        他本想先传音给谢霄,却突然发现体内的魔气比之前弱了一半。

        四灵局镇邪恶,不易被打扰,如果不尽快出去,只怕会影响到伤势。思忖间,厉闻昭又试着凝聚一团黑火在掌心,一点点火星在他的指缝里,很快就变成了一小撮形似黑灰的东西。

        厉闻昭:“……”

        他拍干净手,感觉到身上的伤口更痛了,一阵阵裂骨的疼痛从腰腹和胸口那里蔓延开,像是有无数把刀一齐剖开了他的五脏六腑。

        裹在伤口的布条闷压着他,让痛感被无限放大。

        而这些疼痛无一不提醒着他——不可再使用魔气,要尽快离开这里。

        堂堂魔道之主,天上地下无人不怕的魔尊厉闻昭,而今被困在这个天然阵法里,连法术都不能使用,要是被人瞧见传出去了,估计那群仙门又有得闹腾了。

        血透过裹着的纱布润湿了新换的衣袍,他走在路上,步履蹒跚,整个人因疼痛而陷入了一片恍惚。

        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片虚无的幻象,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户流淌进来,外面晚风骀荡,院子里杏林春水,相映成趣。

        不知怎地,他好似回到了很多年前,看见幼时的自己蹲在小池边,捞起一蓬蓬的水,哼着歌,身后,有人在唤他的乳名,声音温柔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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