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台位处岱朝之东,左通山,右接海,又可承上启下,为一处交通枢纽;府内人来人往,极尽繁华,不只岱朝人在此经商、读书、生活,另有异族人、海外人奔赴而来,是故此地亦有驻军,律例严明——换言之,就算有眼馋司徒往这般高手模样的门派弟子,心中即使雀跃,却也是不敢当街造次的。
司徒往领头,带着两个小的上了馆子。他与林越平时粗茶淡饭已成习惯,然而旅途为求方便,吃的都是些易於携带的东西,连片叶菜都没有;既然来了盐台,各式餐馆林立,至少也该吃点好的。
况且还有个邱熔。邱熔小林越四岁,此时正是长身T的时候,这一路上跟着他们吃那些乾巴巴的东西,恐怕吃得心里发慌了。
跑堂一一上菜,邱熔那两只眼睛亮澄澄地盯着那些r0U菜汤水,移都移不开了。林越反倒不怎麽在意,一会好笑地看看邱熔,过一会又瞟了桌上的菜品一眼,最後渐渐地飘到窗外去,看外头的熙熙攘攘,听人声如鼎沸。
十六七岁的年纪,果然还是喜欢热闹多一些吧。司徒往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放进碗里,悠悠地说了一声:「都吃。」
一个规规矩矩等长辈先食的孩子像是得了号令,当即动起手来,另一个神游天外的,如梦初醒地收回视线,慢吞吞地端起碗筷。
司徒往总觉得林越还在恍神。是这几日驾马太多了,累了吗?「吃完饭就去休息吧。」
林越抬眼看司徒往,像是有话要说,最终却又抿了抿唇,转而问邱熔:「你见过杨老伯的剑吗?」
「杨老伯?」邱熔艰难地从饭碗里抬起头,口齿不清地问:「村东的那一个杨老伯?」
「对。」
「见过一次,不过那一次是爹把杨老伯余下的剑全都熔光了,我没来得及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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