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往不禁摇头,「若他当年出走是进京谋求差事,你如今还会如此想吗?」

        林雁留嘲讽道:「这岂能混为一谈!进京求的是一个上青天的机会,上了青天就是光耀门楣,难不成你要告诉我,进了你平离山也能上青天?哦,你们道门都说甚麽『飞升』,我看你颇有成就,不也还在地上走呢,甚麽时候才轮得到那没几年经验的兔崽子?」

        眼见林雁留钻牛角尖,语带偏激,司徒往不愿再论及此事,只能沉默下来。到底林雁留不是左右林越留下与否的最大阻力,心里有怨,说话自然难听,说出口了,反倒能够抒发x中浊气。

        林雁留骂骂咧咧又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不中听的话,司徒往权当耳边风,直到他听闻身旁人的语气一转。

        「留了书说要去新杨,结果呢,往新杨来来回回地找了多少遍,土都翻了,连个鞋脚印都没有,家里人个个寝食难安,四处打听,却是无消无息。」林雁留顿了一顿,「跟Si了似地,你明白吗?好好的一个孩子,凭空就没了。」

        平离山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阻止林越联系家中,只是四年来林越也不曾主动连络,若非後来他随侍查凝讲经一事让林雁留闻声而来,他怕是要一辈子隐匿踪迹,与天寰庄一刀两断了。

        林越不在意他自己在天寰庄人眼里是Si是活,他明知他的出走会使所有人忐忑不安,伤心yu绝,但他终究走出了天寰庄,并一去不回头。区区孩童,想离开的念头远远胜过对外界未知的恐惧。这是如何的心X,又是经过多少考虑以後才做出的决定?

        司徒往自叹不如,二十多年前——甚至是而今的他自己,也仍旧放不下某些早该作古的事情。

        林雁留低声道:「天寰庄有甚麽不好?替他挡风遮雨,供他吃穿无虞,要他克绍箕裘以报,有何处错了?」

        司徒往想,「以报」错了。

        「阿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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