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三年」。但樊存用的是「门主」而非「祖师爷」——换句话说,那人并非是林越所想的创派之祖。

        过去林越曾在闲暇无事之时翻看历代弟子名录,平离山向来门人不多,此人又曾拜於管司鸣座下,林越更是记得再清楚不过了。

        若不错,此人姓袁名固怀,颇有用剑天赋,跟随管司鸣足足有三年之久,却因为过分执着於剑术,反倒隐约有入魔之相,到底同为Ai剑人,管司鸣怜其因执拗而误入歧途,不愿毁他灵根只废去道行,并赠剑一对,遣下山去。

        不过既然只是平离山的名录,自然不会记载袁固怀上山前与下山後的事,林越颇为好奇,想听一听。「樊老师是不是记错了,贵派门主怎会拜入平离山?」

        「少年得志,意气风发,打遍无数敌手便自命不凡,听闻有人剑术通神,不免起了b较之心。」樊存娓娓道来:「袁门主上山後方知修士不与凡人做较量,思来想去,竟是朝我赤江方向行九叩首,随後拜入平离山,跟随管仙长身侧,找寻b试之机。」

        倒也不是说修士不与凡人做较量,林越心想,他们剑修是最容易与普通人打成一片的了,只要不使出那些光怪陆离的术法,而剑身上的灵气他们也大都可以加以控制,将灵气的影响减少到几近於无,所以说,简单地进行一场b试绝对不成问题。

        只是听樊存这麽说,许是袁固怀初上山时说了或做了甚麽事情惹得管司鸣不快,否则管司鸣高处不胜寒,有人得以近他的身,即便不拜师,他也应当乐於与其交手。

        「管仙长一手青锋果真用得出神入化,袁门主被结结实实地教训了几顿,浮躁的心思被强y地压了下来,人也就跟着安分下来了。」樊存说到此处停了停,语气一转,沉声道:「袁门主在管仙长座下学了三年的剑,按理说,修士求仙问道,理当愈渐超脱,他却把自己学得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他只练剑不修心,不修心其实也不碍事,但凡袁门主专心修剑不做他想,心魔又怎麽有机可乘。」

        林越点了点头,只练剑不修心,倒是和他很像啊。

        「袁门主的心魔就是管仙长的剑,任凭他不舍昼夜地修练,好不容易地往前追上了一步,管仙长立刻又能再奔出一里,他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仙长远去,心魔就此滋生。」樊存叹息道:「未免袁门主离经叛道,管仙长只能散去袁门主的一身功力,将其退出师门。」

        管司鸣在袁固怀下山前赠予他一对双剑,一为斩痴,一为诰诫。袁固怀携剑拜别平离,返回赤江後重新练起,最终继任门主。

        「原来其中有这等故事。」林越想,难怪管司鸣的书上总是千叮咛万嘱咐地要人练心为先,或许由此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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