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南的冬天不比北方的寒夜,便是冷,也不会冷到哪里去,况且按照大乘的修为,厉闻昭本该对这些气温没有太大的感觉,可他现在却觉得自己浑身都像沉在了极北的深渊,冷的砭骨,偏偏额上虚汗不止。
汗混杂着血,很快浸透了衣袍。
厉闻昭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也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在逐渐凝固,这个阵法除了削弱魔气以外,应该还可以压制魔修的灵力,他本想用窥镜术去看那竹楼里住着什么人,结果聚气半天,也无法施展法术。
魔气又弱了不少,冷风灌入了他的衣领里,吹到肌肤上,更舔寒意。
厉闻昭一步三摇地走着,他极少会在外人面前露出这样的状态,想要取他命的人实在太多了,哪怕只要有一点不注意,都极有可能把自己葬送在这条坦途上。
也因此,他明明受了重伤,早在酒馆的时候就已经极度不适了,却还是一直藏着掖着,绝口不提,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来。
光圈在厉闻昭的眼里愈来愈模糊,很快连成了一片,他摇摇头,用最后的意识朝寨子里走去。
***
靠近后院的门是关着的,可还是会有风从门缝里透进来,夹带着潮气,又冷又湿。
在片刻前,江淮还趴在地上,去听那奇怪的声音,起先那些声音像是刻意回避他似的,一旦他耳朵贴上去,就不出声了,但没过多久,那些东西像是按捺不住了,发出了“唔唔”的声音,绵长低缓。
“这屋子下面,有东西。”江淮笃定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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