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来不及多想,立时强撑着爬起来,然后撞撞跌跌地跑到黑煞旁边,将那把化作利剑的蛟骨又往下推了几寸。

        切入肉糜的沙沙感,充实而有韧劲,沿着剑脊一路传到了掌心,腐烂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江淮憋住快要吐出来的欲望,一推到底,直至剑柄卡在了肋骨上。

        黑煞紧紧盯着他,漆黑的眼球向上翻去,露出了灰色的眼白。

        江淮感觉自己的手都是抖的,已经破开的窗户里,他看不见原先的几只僵尸了,也清楚的知道这间院子里潜在的危险。

        他用牙齿咬住自己的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从黑煞的胸膛里拔出蛟骨,颤颤巍巍地做出了防御的姿势。

        黑煞还在抽搐着,却已是无法再移动办法,它身上黑色的菌斑逐渐褪成了白色,是濒死的征兆。

        可江淮不懂,他一步一退,直至身体抵在了墙壁上,才让他有了些许的安全感。

        沉寂的暗夜里,他警惕的四处张望。

        空荡荡的后院里,能看清的,只有那一口用来汲水的井和马厩,风从四野吹过,呼嚎不断。

        厉闻昭的喘息声愈来愈重,脸色也越来越差,他不断用魔气去扫荡那群僵尸,却只能把它们击退,不过是想到了江淮的处境,一念之间,渡生罩竟突然收拢了起来。

        僵尸们迅疾围拢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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