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摔,摔出一声闷响,江淮虚弱的伏倒在地,咳嗽着喘息,他的眼泪被呛出,糊湿了长睫,也挡住了视线。
“时辰不早了,好好享受自己最后的时光吧,”沈耀说着,唇角的弧度又张扬了几分,“明天,若他厉闻昭还不来,你就等着和你的同僚一样被做成人彘送给他吧。”
他言罢,一脚踢开了木门,扬长而去。
屋外的雪此时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冷风萧萧打在窗户纸上,又添了几分寒气。
这里是祁连剑宗用来审问犯人的雪狱,漠漠荒原,被大雪掩盖,一眼望不到边际,没有任何可以取暖的东西,风不断从敞开的门里灌进来,吹得人好似冷到了骨缝。
江淮的身上的血很快凝固成了冰渣,他不断搓着手试图缓和一些寒气,要不然,不等沈耀把他做成人彘,他今晚就得冻死在这里。
待喘了几口气后,他坐起身,将背抵在了墙上,好缓解胸口传来的抽痛,手脚发麻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他尝试先镇定下来,可思维越是清醒,他越是能清晰的感觉到,这种疼痛不同于别的,而是从骨缝里爬出的刺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抽丝剥茧般的从他的骨血缝隙里分离出来。
紧接着,他惊诧地发现,有一抹殷红,似是龙纹的东西,缠住了他的手腕,再然后,他看见自己身上的血全部顺着肌肤的纹路淌到了这个奇怪的东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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