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信他,可她如何信得过自己?

        她向来吃不得苦,受不得疼,此番出去,她定然要蒙受诸多责问,若是有人真要动手,不必上那千般拷问、万种刑罚的,只需稍稍一唬,她大约立刻就会全部招了。

        ——如此这般,她将置他于何地?又如何敢应下他的信任?

        她很想同他说,我们一起走吧,就现在,一起下山,头也不回地离开。

        可她瞧见了他眉宇间的疲惫之sE,还有他身后的满目狼藉,终于还是咽下了那句到了唇边的祈求。

        她说:“师父,我们先出去。”

        回答她的是一阵地动山摇,以及此起彼伏的低吼。

        这一声极为陌生,与其说是像兽发出的,倒不若说是像无数鬼与兽的合音。

        洛水不由白了脸。

        她马上就在闻朝难得的怔愣神情中,得到了某种极为糟糕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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