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的宿舍地址,还是上一回,在晚会上那宗意外之后,他无意间从向晚嘴里听到的。

        开着车,一路上疾驰过来,裴庭树在心底里推演了无数遍向晚可能不接电话的情况。

        敲门敲到耐心尽失,就要请物业破门的下一秒,门被人从里面轻巧地拉开。

        向晚素着一张脸,站在门口,诧异地望着他。

        本想着,过来看她一眼,起码确认她的安全。

        看到了,又觉得不忍。

        她本来就瘦弱,被病痛折磨这么许久,身上更是一点儿肉都挂不住,巴掌大的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衬得两颗眼珠更大更黝黑。

        到底顾忌她是病号,裴庭树捺下火气,硬邦邦地问:“你的病怎么样了。”

        向晚指一指自己的嗓子,示意自己现在不方便讲话,眼睛瞟一下裴庭树仍抓着她的手,要他放开。

        ……她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敢用这样茫然无辜又委委屈屈的眼神盯着他。

        裴庭树觉得自己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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