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向晚跟着大部队一起前往入住酒店。

        她与周云舒关系好,自然也就住同一间。

        排练了几乎整天,饶是基本功和体力扎实的周云舒也有些抗不住,进了房间,抢先钻进卫生间。

        向晚翘着腿,坐在床沿,从背包里掏出邵时给她的膏药,依照他说的,搓热后,敷在扭伤的脚腕处。

        乳白色膏药涂开后,带着些淡淡草药气息。

        向晚盯着脚腕,大脑无意识开始回放,下午她一时冲动说出那句话的场景。

        好像慢放的定格电影,一帧帧无比清晰,清晰得她能想起他脸上那堪称微妙的神情。

        让她无端几分懊恼,会不会,让他觉得,她太不知好歹——你算什么人物,还犯不上裴庭树亲自惦记呢。

        周云舒从浴室出来,看见的就是向晚悻悻趴在床上,脸埋在松软的枕头里,整个人大写的生无可恋。

        空气里尚留有未挥散的微微苦味。

        她侧着头,把湿漉漉的头发塞进干发帽里,坐到向晚身侧,一掌拍上她的背心,“干什么呢,打起精神来。药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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