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回到宾馆时,与她同住一间房的剧组另一名女演员刚洗好澡。

        和小有名气的演员不同,她们入住的这所宾馆,不仅地理位置偏僻,实际居住条件也就比普通群演要好那么一点儿。

        一间堪堪放下两张床的标准间,房间里铺着颜色陈旧的枣红色木塑板,靠近墙体的几处已经翘角鼓胀,墙脚生了些霉斑,床沿附近除了灰色的鞋印,另有些说不上来的污渍。

        那女演员的行李箱开了一半,摊在地上,将过道占了个严实。

        瞧见向晚回来,她忙不迭蹲下,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同向晚打招呼:“你回来了?还没正式介绍过,我叫钟漫。”

        向晚扯着嘴角,笑了笑:“我是向晚。”

        从暑气蒸腾的室外回到有空调有凉意的室内,她才觉出自己走得一身黏腻,衣服紧紧贴住背心,说不出的难受。

        她只想立马冲进浴室,洗一个澡,躺到床上,好好梳理自己的心绪,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力气说。

        钟漫热情不减,她一手将行李箱立在墙根,又问:“你在剧里演什么?我今天好像隐约有看见你上妆。”

        “一个小丫鬟。”向晚不欲多谈,打起精神,勉强回复一句。

        钟漫一脸的“果然如此”,“你看着年纪不大,毕业了吗?说不定我们还是校友呢。你签了哪个公司?之前有拍过戏吗,我看你还挺眼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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