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安排上的谢昭清端正地坐在矮桌一旁,他的面前摆着一杯茶,轻烟袅袅,十分有意境。

        对面的楚颂慢慢喝了口茶:“六皇子,请。”

        谢昭清瞥了一眼自己摆在腿边鼓鼓囊囊的小书袋,又瞥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喝完的茶,沉思片刻:“楚大人啊,你瞧这茶色像不像《荈赋》里所说的‘惟兹初成,沫成华浮,焕如积雪,晔若春敷’啊。”

        楚颂有些意外:“六皇子还知道《荈赋》?”

        “略读了一些。”谢昭清矜持地回答。

        楚颂神色若有所思,《荈赋》是前朝一篇难得的咏茶之作,用词风雅传神,却由于种种原因,只有一孤本在当今流传,读过的人不超过五人,谢昭清能知这篇赋,倒是在他意料之外。

        也许,谢昭清只是棋艺不佳,读过的书不见得少。

        这样想罢,楚颂没其他表示,只是在谢昭清微微皱眉时,难得主动道:“六皇子若有难解之处,可问老夫。”

        话落,谢昭清面露惊喜,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忐忑道:“楚大人说得可是真话?”

        楚颂眼皮一跳,突然感觉这厮有些不对劲,可还未等他再次出声,就见谢昭清像是怕他后悔一般,迅速从矮桌下抽出几本书,啪嗒一下全堆在案上。

        楚颂定睛一看——《千字文》、《启蒙记》、《开蒙要训》……皆是甘露殿六岁皇子公主的启蒙之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