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遇到贺云沉,当天晚上谢昭清做了很多梦,其中一个是他还在郁南州贺家的时候。

        谢昭清开始还知道他是在做梦,但这梦太真,依稀如同现实,让他逐渐陷入记忆的漩涡。

        年幼的孩童跪在贺家祠堂,冰冷刺骨的寒意蔓延到全身。

        他是帝王与贺家小姐的孩子,却以身含煞气为由被遣送出宫多年。这件事贺家没有隐瞒谢昭清,他们深恶痛绝,恨他一出生就断了母亲在宫里的路,也断了贺家多年的妄想。

        “就是他,我爹说就是他让我们家在郁南抬不起头!”

        “我娘说他一来,郁南就年年发水灾,他就是个倒霉鬼,谁和他在一起就会倒霉!”

        “打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出门!”

        年幼的孩子们不懂辨别,一味地相信外面施加给他们的一切。于是,那些年长之人无法动的手、无处宣发的怨气就通过这些孩子朝着谢昭清涌来。

        “我不是……”被孤立的孩童抱着头瑟瑟发抖,“……我没有害你们。”

        然而在整个家族的怨念面前,一切辩驳都显得虚弱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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