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支撑而起,身上的管子拖拽着仪器跌落,整个人栽倒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血水像是奔涌的河,吞噬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涤荡开来,再无清明。

        林然始终保持着沉默。

        后来,任青勉强能够撑着拐杖行走,便开始一瘸一拐地为苏小小的后事奔波。

        当伤口撕裂一次又一次,脓液和血水都已经习惯了冲破结痂。

        任青拖着疲惫又残败的身子,拄着拐杖,站在林然家的别墅门口,望着依旧活得潇洒的林然,哑然开口。

        “你要结婚了?”

        一旁的郭宇昂慌乱地搀扶着任青,生怕他将手里的拐杖脱手,整个人就栽倒在地面上。

        任青在精疲力尽前笑了,笑得荒唐而自责。

        他说:“我居然认为你会善待她!”

        林然始终保持着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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