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青收回炙热的视线,指尖揉搓着一直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倒了一杯酒。

        林然也下意识地搓揉着对戒,视野里跌荡的却是十年前,当法医将透明密封袋递过来时,女戒的晦暗与寒凉。

        “除了衣物,苏小小就只戴着这枚戒指。”

        “任青说,该把它交还给你。”

        被阻拦在外,不能去见苏小小的林然,僵着身子,伸出手来,他的左手无名指上一直戴着相同款式的男戒。

        双手接着那枚瘦小的戒指,竟是让林然沉重得肩头都抖动了起来。

        他紧咬着下唇,克制着崩溃的情绪,转身就夺门而出。

        林家的保镖走上前来,提醒说:“到拍摄结婚照的约定时间了。”

        林然荒唐一笑,挥开身前的人,走出满是哭声的停尸冷库。他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他撞倒了擦肩而过的路人,他才茫然停下了脚步。

        站在未曾来过的街区,林然像是个迷了路的孩童,慌乱地搜寻着熟悉的景象。

        宽大的街道、灰白的马路、高耸的林木、规整的人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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