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笑起来,“来京这许久,便最想念婶娘家里吃食,果然还是婶娘疼我,这不我一来就让我吃上了。”他一口一个婶娘叫得亲热,秦氏让他哄得浅笑频频。

        齐眉把嘴一撇,她扯扯秦氏袖子,“他可坏心眼了,娘别惯他。”

        秦氏纳闷看两人一眼,苏辞一笑道:“怎么,我这什么时候又惹你生气了?”

        他这一副好脾气模样看得齐眉恼火,齐眉哼一声,声音便不觉带了气,“吃什么芋儿鸡,我看你该多吃些酸梅才是,免得在我娘面前巧言令色。”

        秦氏听得莫名,苏辞却听得懂的,他那天话出口便知以齐眉的脾气自然要和他计较一通,今日却全做不察,齐眉索性直接给他挑明了说。

        苏辞总算有些反应了,他往边上走几步,侧着身子斜坐在栏杆上,眼睛望向湖面,“我一时口快,你别同我计较了。”

        齐眉只看见他几缕发丝被风吹得凌乱,一点看不见他神情,便又笑一声,讥讽道:“难得啊,苏先生惯善辞令,哪回不是一句话想三回方才出口,竟也有一时口快的时候,简直稀奇至极。”

        秦氏不明所以,想开口却被齐眉扯了衣袖,苏辞吹了会儿风跳下栏杆往齐眉这走来,他边走边掏出卷书,“我其实是来给你送书的,你不是老催我要《娇娇传》的末卷吗,恰好昨日写完了,我便给你送来。”

        齐眉眼睛望向书卷,她实在很想伸手接过,她太想知道许知薇到底嫁了谁,也太想知道方临最后和谁在了一起,但她终究是别过脸去,垂下眼睛故作淡然,“你好久不写完,我倒是不想看了。”

        苏辞递出书的手握紧几分,他绷着脸问一句,“你当真不想看了?”那他这几日差点悬梁刺股的秉烛写书是为什么?为一个难以两全的结尾再三纠结又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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