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柒轻轻地抽了口气。

        她日常练琴,自然听说过九涧的大名,乃是前朝一位大师所制,当时极富盛名,只是岁月流转,这琴早已不知流落何方。没想到,竟然在陆首辅这里看到了。

        “弹弹看。”陆缜下颌一点,示意姜宝柒上手试试。

        姜宝柒正色道:“我得净手焚香才行。”

        她平时弹琴都要净手焚香,更何况现在面对的是九涧,这要是在自己家里,她得沐浴斋戒才能表达自己对传世名琴的尊重。

        陆缜倒也没嫌她啰嗦,手指一抬,姜宝柒顺着看过去,发现那西墙边的高几处有个小门。

        她推开小门,里面竟然是洗漱间,大屏风将西梢间隔成两半,里面是净房恭桶,外面摆了洗手盆、皂角、棉巾子等物。

        暮暮留在了明堂,没有跟进来,姜宝柒自己动手挽起袖口,仔细地把手指洗干净,上面沾染的兰花花汁一点点蹭掉,确信自己的手干干净净了,这才用棉巾子擦干。

        回到西次间,陆缜盘膝坐在雪白的毛皮上,给自己烹了一壶茶。

        他怡然自得,见姜宝柒出来,颔首:“开始吧。”

        姜宝柒犹豫了一下,“要焚香……吗?”

        陆缜淡淡道:“不用了,屋里自有香。”她身上的幽幽少女清香,已经是世上最诱人的香气,根本不需要另外焚香,反倒遮掩了这人间最美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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