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凉很好说话,他端着碗走到邵衾寒面前,然后在地板上坐下:“喝点甜汤。”

        邵衾寒没有动,甜汤往外袅袅的冒着热气,但又被雨夜的寒意所驱散。

        沈凉有些不适应周围的黑暗,尤其当下了雨后,环境阴暗且潮湿。他不明白邵衾寒是怎么能在这样的房间里待一整天的……

        又或者不是一整天,是很多年。

        这个认知让沈凉心里莫名刺了一下。他偏头,在黑暗中看向邵衾寒,然而对方整个人已经融入阴影,连五官都是模糊不清的。

        沈凉忽然出声:“邵衾寒,你怕黑吗?”

        邵衾寒曾经跟他说过,怕血。沈凉当时不是没听清,他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只是后来邵衾寒没有再说,他也就没有再问。

        这个人手上沾血,偏偏怕血;这个人惧怕漆黑死寂的夜晚,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将自己关在里面。

        人越怕什么,就终将被什么淹没。

        沈凉在纸上书写的寥寥几字,就那么困囿住了邵衾寒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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