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音尘的墙布柔软,把房间里的温度细细烘焙,江沅彻底陷入昏睡的黑暗里。
睡梦里有老城老街老巷口,江爷爷手里的刻刀推开木皮木屑,红漆填进缝隙,一棋一字的“车马将相”。
刻刀划开楚河汉界,象棋的棋子落在纵横的时光里,江爷爷咧嘴笑开,烟杆儿磕在石桌边上,笑着说:“又是我们沅沅赢了。”
老人叹息,又质朴地笑开:“你长大了。”
榆钱树的翅果落在地上,炖煮着阳光透过叶缝落下来的光斑。掉了漆的拳王游戏机被小孩儿拍得咔咔响。橘猫伸了一个懒腰。
江沅感觉到自己卧在躺椅上做梦,但魇住了,暖风把他紧紧裹着,叫他一动都不能。
风把地上的榆钱吹成一小堆坟墓,他在外头,江爷爷在里头。
江宇平看着他的分化报告,精明的眼睛一眯,变脸似的朝他笑起来:“Omega……江沅,和爸爸到城市里生活去吧,妈妈和弟弟都很想你。”
养父母的争执和贪婪像油布一样把他层层蒙住。他是精美的包装物,是钱权的敲门砖,是被舍弃的、被踩在脚下的附属品。
Omega,ABO社会中的人体资源,繁殖优良后代的完美容器。
现代社会呼吁性别平等,平权协会对此做出了莫大努力,法律规定不得以任何形式买卖Omega,在条文范围内最大限度保障了Omega的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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