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点着那串数字,黎鞘没留神直接按下了拨通。他愣了愣,刚想按断,那头电话就接通了。
黎鞘迟疑了几秒,耳朵挨着手机,小声说:“你好,我是张教授给介绍的芬兰语的翻译。”
电话那头传出窸窣,像是笔头在纸面上划过的声音,黎鞘没听见回答,便又问了一遍你好,声音犹豫不确定。
“不好意思,我刚反应过来。”是清朗的男声带着笑意,“张教授昨天刚和我通话过,说要把他最得意的学生介绍给我当翻译。”
捏着手机的手僵住,黎鞘像是被施了咒,定格在这冷凝的空气里。
他听着话筒里的声音,熟悉的悦耳的让他魂牵梦绕的……任焕的声音。
有什么在膨胀,有什么在燃烧,又有什么在疯狂的悸动。
他拿开手机,背过头猛吸了一口气。
而后又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在手机上,他听到任焕说:“对了,你是叫黎鞘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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