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他越发宠爱“滟美人”,宠爱我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原本就在野史中,张趁步不得穰王召见宠幸,如今更是在赵效面前没有姓名,可她绝不会为此怨恨我。她的出路还在别处。而跟在我身边侍奉的豆蔻,变得愈发沉默寡言。
她一家人在丰仪王领命前往南水剿匪治灾前死得惨烈,血光淋在骨髓里、烈焰熊熊。
她虽然也爱我,但不能不忠不孝。
我理解她的难处,所以从来不指出来她故意挑选舞姬献给穰王的举动。
她从苏州带我走就有这个心思了。只是她没想自己会对我这么好。我只信赖她。依偎在她身边,不愿意离开她。
她已经竭力抑制住要带我远走高飞的念头。豆蔻折磨的人,当然不是被献给赵效的我,而是她自认卑劣的自己。去往京都时她烧掉了冰罗割给我的一缕头发,冷冰冰地叫我不许爱任何人,罚我雪地里捡梅,事后不言不语地照顾我煮药、喂药。我不在乎她的心意,却决定全身心地信赖她,把自己的命交给她。
让豆蔻一边握着我的命,一边心力交瘁。
我告诉她我猜到了她的来历,握住她带着剑茧的手说,“豆蔻姑姑,你别怕,我会帮你的。”
“就算你利用我,我也会帮你的。”剑茧磨着我的手腕,轻轻地。
她听了手也抖。这样外表冰冷、实则爱恨浓烈分明的人,分明也狼狈。
我倚在她怀里,抬头看她。原名谢思蔻的女人低头看我,摸着我的脸。我说了句好冷。她便立刻紧紧抱住我,说对不起,你还冷吗?我低声说走在雪里好冷,嘴唇和舌头都冻冰了。谢思蔻有点慌,不知所措地看向我,低头喂我她滚烫的唇舌。还冷不冷,冷吗?她情态粘稠地、看着我的眼睛紧抱着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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