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身为领主的诉求,历代的英格兰国王也有一样的诉求。我相信,摩尔爵士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克伦威尔暗暗点头。

        不止是托马斯·摩尔,就连他也不会忘记英格兰国王做过的努力。

        “可是,您也说教会收税,就是冒犯了君主的权力。”

        “没错。”朱厚烨答道,“国王会要求离婚,肯定需要先向罗马教廷申诉,而罗马教廷,因为在皇帝的控制之下,绝对不会答应他的要求。所以国王陛下很快就会发现,皇帝通过教廷、通过教宗冕下,就能把手伸到英格兰境内,制约他的王权的,不仅仅是王后凯瑟琳。你们认为,国王会怎么做?”

        “国王会暴跳如雷。”

        “国王会推动英格兰的宗教改革?”

        “没错。”朱厚烨道,“国王肯定会推动宗教改革。不过,跟摩尔爵士、跟路德教士不同的是,按照教义和国王自幼接受的教育,他的王冠是天主承认的,所以国王轻易不会质疑罗马教廷颁布的教义,因为那是在质疑他的王冠。国王的改革,有且只有一个诉求,那就是,把英格兰境内,原本属于教会的权力收回王权。”

        安妮·博林道:“那么,您会怎么做?我们又能做些什么?”

        朱厚烨道:“我告诉你们这些,就是希望三位在未来小心些。尤其是摩尔爵士,您是英格兰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思想家,如果您因为惹怒的国王而被砍了脑袋,对于英格兰来说,实在是太可惜了。至于克伦威尔先生,你是我的领地法官。我不希望你在这个位置上碌碌无为,也担心你因为不了解我而贸然行事,最后让你我两个人都陷入危险的境地。所以我希望你牢记一个原则:一切以领地稳定为先。”

        “以领地稳定为先?”

        “是的。谎言说了一千遍就成了真理。教宗是天主在人间的代言人,这个谎言被说得太久,以致于人民都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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