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在他的耳膜里嗡嗡震着。他没有抬头。他就那麽跪着等。
马蹄在他面前停住了。风很大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遮住了眼睛。他感觉到一道影子投在他身上，那是从马背上俯视下来的一道居高临下的影子。他屏住了呼吸。
然後他听见了一个声音。那声音粗砺而沙哑，带着十四年岁月磨砺後的厚重：「你抬起头来。」
雅各慢慢抬起了头。
以扫骑在马上俯视着他。十四年不见的哥哥的面容在逆光里有些模糊，但那双眼——那双眼里的东西让雅各愣住了。
那里面没有恨。那双被太阳晒透了的砂砾一样的眼睛里面没有恨意。
它们只是定定地望了他一会儿，然後以扫翻身下了马。沉重的靴子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走过来一步两步三步走得更近了。雅各仰着脸跪在那里看他走近，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然後以扫伸出了手。那只手粗糙而宽大，掌心和指腹上布满了厚厚的硬茧，是十四年劳作磨出来的痕迹。
它伸到了雅各面前停在那里，手掌摊开着。雅各看着那只伸向他的手看了很久很久。然後他伸出自己同样布满了茧子的手放进了哥哥的掌心里。
两只同样粗糙的手在哈兰与迦南之间的这片尘土中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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