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满了食物油脂的大拇指此时神经质地急促划拉着,在布满指纹与油膜的斑驳钢化玻璃表面上,疯狂刷新着虚拟货币最新一季的走势图与游戏盘面。

        晏清托着重马克杯,仰头灌下一大口冰凉的白开水。

        大量冷水滚落,强行压制住胃囊里面包膨胀的酸胀,她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眸看着对面那个神情癫狂的男人,语气平铺直叙。

        「孩子小,天天哭闹,万一讨债的堵门、邻居嫌吵报警,把社工和警察引来……」

        「那就不要让他们哭!」

        沈建宇头也没抬,连眼角余光都舍不得从走势图上移开,语气里夹杂着极度不耐烦的燥意,粗暴地打断。

        「连两个小崽子都管不住,你天天待在家里到底在干什麽?动不动就哭,吵得我脑门直抽痛,连盯个盘都静不下心!」

        说着,他烦躁地抬手猛抓了一把乱如麻糟的油腻头发,手背带着蛮力,不小心碰撞到陈旧几面上的空盘。

        缺角瓷盘的粗糙底部与几面发生刮擦,「当」的一声刺耳破裂脆响,在狭小的空间里激荡出锐利的回音,惊得一旁的妹妹与小子握着吐司的小手在半空中一抖。

        沈建宇连看都没看那险些翻落的盘子一眼,那一双充血的眼珠子抠在发光的手机萤幕上,粗重的呼吸声里全是混杂着高粱酒气的沙哑破音。

        晏清托着重马克杯,神色自若地看着对面抓头发飙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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