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的时候不好看。”他声音低,却带着一点笑意。他伸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眼下,触感微凉,把她眼角残留的湿意拭掉。
苏晚晚没有躲,他的拇指在她颊侧停了片刻,动作慢而克制。“沈时墨让我看着你,不是让我看着你哭。”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发,呼吸沉而热。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节擦过她耳廓,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像是在欣赏她侧脸的线条。苏晚晚的耳尖发烫,他却没有再进一步,只是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照片留着。酒也留着。”他退开半步,重新戴好礼帽,目光在她脸上停了最后一眼,“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他走了。苏晚晚站在石凳边,颊侧还残留着他指腹的温度。
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和一杯没喝完的黄酒。风吹过来,花生米的咸香味被风卷起来,跟黄酒的醇香混在一起,在院子里飘荡。
她端起那杯酒,一口喝干了,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浅色的旗袍上,洇出一小片琥珀色的水渍。她用袖子擦了一下嘴,低头看着胸口那片水渍,觉得它看起来像一朵花,一朵开错了季节、开错了地方的花。
晚上的时候,陆怀瑾让人来叫她过去。苏晚晚换了一件干净的衣裳,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对着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人眼睛有些肿,脸色也不太好,看起来像是没睡好,又像是哭过。她用冷水洗了把脸,拍干了,又扑了一层薄薄的粉,遮住了眼下的青黑,才出门。
陆怀瑾在书房里,坐在书桌后面,手臂上的伤口换过了药,纱布缠得整整齐齐,白色的纱布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的脸色好了很多,恢复了一些血色,颧骨上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边缘微微发红,像是快要好了。他看见苏晚晚进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信封很厚,鼓鼓囊囊的,里面像是装了很多东西。
苏晚晚打开信封,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一叠照片,全是同一个人——沈时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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