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伯昌从地上坐起来,带起一阵叮当的碰撞声,林轻崖这才发现,这人的琵琶骨已经被手腕粗的铁链洞穿了,笨重地拖在地上,忍不住一阵皱眉,即便是军中关押战俘也不会用这种手段,这是那个怪人做的?
想着林轻崖忍不住看了风临一眼,没人在意他的小动作,郑伯昌大约是许久都没有见过如此猖狂的小子了,大声笑起来:“好,好,你问。”
钟岑希说:“你本平民出身,受喻黎青提拔,为他掌管喻家产业,喻家明面上和暗地里的账都是经由你的手,对不对?”
“对。”
“喻家几代为官,征战沙场,在文职之上却毫无涉足,喻黎青暗中广散家财,笼络了不少寒门士子,喻行舟身边现在的柳昇,就是当年受过喻家大恩之人,对不对?”
郑伯昌直起身来:“……是。”
“喻贵妃享尽恩宠,又对太子有养育之恩,原本可以享尽荣华,却在喻家倒台后饮鸩而亡,她并非畏罪自杀,是有人想让她死,而这个人……是谁都不能反抗的对不对?”
“你……究竟是什么人?”
“当年喻家被指贪墨军饷,先皇没有经过三司会审便直接抄家,是因为贪墨本就是噱头,喻黎青真正的罪名乃是夹带铁器、倒卖军马,所有账目都在当年喻家遇难后毁在了那场大火里,对不对?”
郑伯昌终于收起了轻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对当年的内幕知道的不少,绝对不是局外人,可七年前他恐怕还是个懵懂少年,若是参与进了此事,他不可能毫无印象。
林轻崖已经被钟岑希一连串的话说呆了,一时根本理不出前因后果来,便见郑伯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激动起来,粗重的铁链哐当一声被拉直,郑伯昌却仍旧努力地够着钟岑希:“你是谁?你和喻家究竟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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