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头,却没有脸,脸上位置牢牢覆着层鬼面具,面具赤青两色,混混沌沌的看不清楚,一面森寒里唯有个眼睛部分是露出来的。

        可那眼睛就像在红边儿的眼眶子里头点了两滴墨,同样鬼魅。

        那青衣男鬼已经不矮,可这玄衣男鬼竟比他还高出大半个头来。往下看,宽肩窄腰,手长脚长,露出来的脖子和手腕快要白成个透明。

        也不知若摘了那面具,这脸上得白成个什么样子,光看颜色也真是鬼中之鬼了。周缺心内暗暗道了一句。

        他这厢正发着愣,那边的玄衣鬼却眼珠朝青衣鬼一扫,下了结论“是个哑巴。”

        说罢两根修长手指将面具一揭,随手就丢进了房间,又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个桃子。

        哑巴周缺心内早已尖叫出声。

        果真啊,那脸面上跟脖子手腕一样的透明白,越发显出一对红边儿眼眶沁血似的骇人,再加上上峰两道直眉危危险险的一扬,周缺双膝一弯,打着颤儿的喊出一声玄君来。

        他还没瞎。他不知那温柔如水的青衣鬼是不是白无常谢必安,但这位桃子啃得嘎嘣响的,那一定是黑无常范无救。

        范无救咽下口桃肉,黑眼珠漫不经心扫了扫他“不是哑巴啊。”

        “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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