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那几天,周缺甚至醉的都不大有什么记忆,只模模糊糊的知道,不是与牧遥在极乐城胡闹,就是在极乐宫和将离谢必安胡闹。
至于范无救,他这位正经主子,他记不清了。大概是一直在那里的吧。反正他每回稍稍清醒的时候,似乎总能在街角巷头见到他这身满绣火焰莲花的墨袍。
而记忆再一次清晰透彻起来的时候,却是到了极乐宴的最末日。
极乐之末,又作如何?
没有什么繁复绚丽的落幕仪式,那不好听也不好看,满城喧闹,只是三五好友,再做告别。
而于这一群神鬼来说,极乐宴的末日,是将离同范谢、乐熹夫妇、杏绾夫妇以及他和牧遥在风乐宫的一场彻夜欢饮的大宴。
大宴之上,神鬼逍遥,锦衣华服。
将离一身神辉灿灿的火红长袍嚣张的铺了满地,墨汁般黑的长发也潇洒的散了满肩满背,那一面极黑极红的映衬之下,神明雪色的肌肤如月生辉。
而乐熹紧跟着不肯示弱,披着那件月牙儿追崇不已的金羽衣,慵而懒之的靠在左侧,怀抱他月白罗裙的小娘子,亦是耀眼夺目的风光。
于右侧上首处,则是两位阴帅的老位置,只是谢必安倒将自己收拾的规规矩矩,范无救却早不知何时起便不再束发,白至透明的肤色上,他红彤彤的眼眶依旧饮血一般的颜色,一双黑瞳却自始至终冰寒清澈--毕竟这一月来,满城之中,唯他滴酒未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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