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一个地方,那个少年看上去除了没有什么自由,好像真是半点折磨也没受。

        清光无法相信,只能冒险跟到他上课的地方去。

        诚然,他能凭一双眼睛窥得他被种下一只只蛊虫的画面,但他也并不能一开始就知道那些蛊虫都有什么作用,又给那个少年带来哪些折磨。

        他只是在这个永远也看不到痛苦表情的少年脸上,在他屈身蜷缩在那些暗影角落里时,看到那些生理性的、难以回避的抽搐和痉挛。

        拇指大的蛊虫被放入他的血肉中,撕咬着,游走全身,每至一处,大概都是痛至极巅。

        清光看到,那个日日抚琴的少年,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汗滴如豆。

        他抚琴的手,作画的手,或抱在胸前,或贴在地上,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在那玉石一般的肤色上露出狰狞又残忍的美感。

        这真是个又狰狞又残忍的画面,残忍到竟出现美感。

        就那一天的那个画面,一瞬间让清光觉得,这世间的所有美丑,真是有毛病。

        目睹过一次这样的片段后,清光不动声色的离去了。果然,后来再见到南山时,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任何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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