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抬起头,看着垂眸望向“原来地狱就是这样的吗?”

        白云骨闻声转过头来,刚要说话,却猛地皱起眉,惊愕道“南山,你怎么哭了?”

        南山没有哭。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悲伤的表情,也未有半点哽咽的语调。

        这应该不能算哭,只是他的眼睛里平静的流下一滴泪,缓缓的,缓缓的,落下来,融进手上的那一幅地狱图中。

        白云骨再顾不得自己,慌乱的抱住他“吓到了?对不起,我不该画这样的东西给你看…”

        她咬了咬牙,紧紧的环着这个面容平静,只流一滴泪,却好似用悲伤将整片天地都淹没的人“如果害怕,就当这些都是假的吧,当成是假的就不怕了…”

        南山拍了拍她的背,有些莫名的擦去面上的水泽,摇摇头“我没有怕,你不要因为我说这样的话。”

        白云骨无奈的看着他“你以为我想么?方才还想着你若不信我,那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可一见你如此反应,我就什么都顾不得了,你信我也好,你不信我也好,我都没法…”

        南山将手贴在她嘴上“我信你。不仅因为常常被人误会,了解这种痛苦,所以不愿对他人生疑。”

        “更因为我能看到这幅画里的每一个灵魂,他们的痛苦,他们的挣扎,还有他们永无天日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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