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说着,看了一眼身旁的牧遥,眉眼皆低垂。
无常爷说得对,欠了债必须要还,可是他放在心上的这个姑娘,她又何止背负了这一桩罪、一笔债?
冥王说,代人受过,则十倍刑罚。
今日这罚他替她受了,十倍也受了。可从前十二万年,她身为黄泉之主时犯下的一切过错,他又当如何代她受过?
那一桩桩她熬炼了十数万年都无法彻底洗清的罪孽,他这样一个生前死后加起来都不满三十年的小鬼,又能为她做什么?
这世上终有一些罪,是旁人豁出性命也无法代为受过的。
若这冤孽无终,若这刑罚无终,那么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永远陪在她身边了吧?
周缺低着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只伸出手将牧遥紧紧搂入怀里,埋首在她乌黑的发辫中,挡住他发酸的鼻尖和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子玉与谢必安对视一眼,皆沉默。
牧遥却惊讶,且嫌弃“范无救什么时候还说过这种话了?我看全地府属他欠的债最多!欠阿离的,欠必安哥的,欠我的,欠所有无故死在他手上的鬼魂的,这么多债也没见他还过一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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