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州崔府,宾客满堂。

        左邻右舍的,城东城西的,路过的热情的,一个月前就收了请帖的,热热闹闹,奉上贺礼,来者是客。

        崔家今天太热闹了。崔府里的,崔府外的,都太热闹了。

        所以当长街上突然出现一个相貌极俊的男子时,人们只惊艳于他的风华,却不知客来何处。

        大概也有十一年没有见过这样的热闹。崔钰站在那条长街上,约莫就是从前被赶出家门时,在外安静等候了一整日的那个地方。

        当时看门槛很高,如今看门槛很矮,当时他站在这里看,看了一整日,看不到一张脸,如今他站在这里看,再一次看向里面,全都是笑脸,不管熟悉的不熟悉的,全都是笑脸。

        来者便是客,他还未发一言,便被小厮招呼着往院内迎,入门时有记录宾客到访及贺礼的先生,问他的名字。

        他沉默了一会儿,在满堂喧闹中,轻声道“崔钰。”

        那喧闹太喧嚣,先生没听清。

        指尖微白,他定了定神,这一回,还未等他说,便是一声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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