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偏好白色,也没有偏好什么颜色。
身为昆吾山首徒时,着一身水色道袍,那是整个昆吾山唯有师尊和他可穿的颜色,师尊说,这是个一心向道的颜色。
因为人皇常穿青色,而人皇是无上之神,他们只能仰望,不能僭越,便穿比那青色再淡泊些的水色。
至于其他所有连上神都还不是的弟子们,便只配更为寡淡的霜色。
其实随便什么颜色都好吧,他只是觉得,从前的那身道袍,材质特殊,铭刻了无数细微的符咒和道纹,于修行上来说,更添助益。
可她说想要他和她一起穿白衣,忽略后面半句“这样我们就能气死你师父了”的话,他想了想,不过是换一件衣裳。
那些他曾为她付出过的东西,换一件衣裳,该是最轻松了。
可最沉重的又是哪一遭?
法阵之上,灵光点点,不断的吸收着天地间的精纯能量,又不断的渡入他身,本为修心之行,如她所说,不是灵气修炼。
他所要做的,是将人世几十载的春秋冬夏,缓慢消化,借以神仙灵明,感悟天地大道。
可太阳升了又落,月光聚了又散,这已不知是几日过,他端坐其中,双眸紧闭,元神却似一直逃不脱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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