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吩咐道:“兰怀恩杖刑想必还未恢复,暂时不用再折腾了,便先待在东宫罢。”
计维贤不知他为何忽然改了主意,只应了声是。心里暗忖,不知杨仞究竟都说了什么,竟会让皇帝态度转变如此之快。但他是无权置喙的,只想着以后如何应对。
身在东宫后院的兰怀恩一天十二个时辰被牢牢看紧,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自从一天晚上发觉外面有些不大对劲,他的警惕性便提了不少。心知定是太子对他起了疑心,可目前身上的伤令他连翻身都困难,自是再难掀出什么风浪。
他一人实在是闷得慌。眼看着外面天色又要暗下来,心底那股子焦虑又漫上来。
这几日晚上都不敢沉睡了。
门窗皆被封死,菱花窗格上糊了窗纸,因有些年头,窗纸泛了黄,光线便更要暗一些。
兰怀恩挣扎着下了床,一步步艰难挪到床边,抬手正要去摸,却不小心撞到妆台上的铜镜。
力道不小,铜镜“咣当”一声跌到了地上,声音连他自己都惊着了。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朝内叫了一声:“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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