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朝坐回书案前,看到一旁瓶中已枯败的梅花,最初的艳红干枯凋落,只有寥寥几瓣染了暗色仍倔强地粘在干枝上,了无生机。她的目光也跟着黯淡下去,微显颓然。
梁禄觑着她的神色,上前伸手欲拿那花瓶,试探着说:“殿下,奴婢叫人出去扔了罢。”
“不了,先搁着也无妨,”晏朝摇摇头,垂首思量片刻,由梅花思及小九,不免轻喟,“……其实打草惊蛇也有它的好处,至少现在,我们知道兰怀恩定然是有问题的。”
梁禄沉声道:“可咱们已查过兰怀恩的背景,净身房那边也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兰怀恩当年跟着兰择忠,自然有人为他铺好路。这么些年过去,该死的都死了,不该死的也死了,查不到实属正常。”
晏朝顿了顿,目光微微一闪:“不急,陛下大抵会趁着过年将他召回去,他出东宫之前,耐不住的。”
说罢已提了笔,无意间纸上已赫然两个大字:宦臣。
刚则铁画,媚若银钩。这其实并非她平素风格,眼下大概是因着心绪的缘故。
“兰怀恩再次得势在大多数人意料之内,但眼下这个时候,御前却得看计维贤能否稳得住了。”
若按着正常程序,在兰怀恩走后计维贤接了他的班,又恰遇皇帝病愈后稍有懒怠的微妙心情。他的上任应当是极为威风的,也是他扬名立威的最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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