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嗯了一声:“户部有李时槐朕很放心,你也不必再去忙活了。现下有了儿子,该顾着些家,得闲了进宫陪陪你母妃。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也不要结交了。”
信王明白皇帝的意思,心下一凉,才发觉不知何时皇帝的心思忽然就变了。但一时也不敢多说些什么,只谢完恩便在皇帝示意下起身了。
“太子也起罢。”
可晏朝却仍旧不敢动,果然紧接着便听皇帝说:“你既然常念着孟淮的恩情,便该勤勉修身才是。你今日做派,便是对九泉之下的他最大的羞辱。他是你的恩师,荣辱与你俱为一体。你若再犯,孟淮连哀荣也保不住。”
晏朝心底一凛,应了声是。
“你是太子,御前失仪最不应当。近年关朕也不愿太过苛责,便赐你三十记戒方,回去面壁思过罢,潜心抄一抄四书,好好领悟,年前也不必再出来了。”
晏朝恭敬谢了恩。心知皇帝是打算亲自收拾残局了,监国期算是至此结束,她只是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结尾。
不过也好,她确实很累了。
那三十戒方是计维贤手下人行的刑,那小火者看着年轻面生,力气也大。三十记至后半段她竟已当真昏昏沉沉,像是要疼晕过去。
被扶上轿子时她迷迷糊糊还在想,自己最近怎么愈发娇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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