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不听你废话,你要说什么直接说。”
她不喜欢那种被调侃的感觉。
皇帝便是经常用温和的语调以及和蔼的微笑,激她生怒又不敢发脾气,无数次讽刺后观望似的看她憋屈。像个物件儿一样被玩弄股掌之间,连破罐子破摔都不成。
在说出那句话之前,她进来时对兰怀恩并无恶意,看到他落魄时甚至有种同为沦落人的怜悯——尽管知道他身上的新伤绝大多数是拜她所赐。
她分得清是非,但是方才……
无论真情还是假意,他是为数不多肯说出口关心一句的人。
她抬了眼睛,安安静静看着他,平淡得没有一丝破绽。其实论身份来说,她根本无需给他正眼,更不必说两人之间还有着恩怨。
兰怀恩怔了怔,有些意外,但还是说:“您问什么奴婢答什么,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是……小九公公问的那些,奴婢仍旧是那些话,想必您已经知道了。”
晏朝不动声色,问他:“你说的,自己觉得可信么?”
“奴婢自然觉得没问题,信不信是殿下的事,”他听出来晏朝的严肃,反倒自己的语气显得过为轻佻,心知她没听进去,又正了色道,“奴婢现在人还在您东宫呢,还敢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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