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怀恩从说话始便已有防备,饶是如此,躲避时仍险些遭难。剑身划裂他的衣服,那一剑力道失了分寸,最深处已在左胸直指要害。
所幸并未真正伤着。
他右手下意识一蜷,大颗的血从手掌淌出来,灯光下暗红色溅了一地。
晏朝的呼吸声连她自己也觉微不可闻,脑中仿佛盘了一座沉钟般余韵嗡然作响,眼前却又分外理智。
方才度过的也是一段空白。她甚至要忘了一切。
女儿身,晏朝守了近二十年。
血腥味撞进呼吸,她面色冷然。一抬头竟看到梁禄忽然闯进来,惊叫一声:“殿下!”
她收了剑,轻轻“嗯”了一声,也不看一旁跌倒在地的兰怀恩,目光随着梁禄进来。
梁禄走到她身边,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兰怀恩听到有刻意放低的说话气息声,但具体听不清是什么。末了听晏朝淡淡说了句:“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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