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禄复又躬身退下。
晏朝将目光移向兰怀恩,他的手还在滴血,血腥味压过书房一惯清淡的墨香。
她一声不响,转身走向一旁的架子,翻看几个小匣子,在其中挑挑拣拣,动作不急不缓。最终找到一节纱布,和半瓶金疮药。
兰怀恩见他亲自拿了递给自己,顿时竟觉有些受宠若惊。他咬牙颤巍巍展开手掌,痛意延伸至整个手臂。
正欲往伤口上撒药,却听晏朝忽然问:“徐樾,净身有这个疼么?”
他愣住,控制住笨拙颤抖的左手,抬头看她。素来无论何时都能谈笑风生的他,忽然噤若寒蝉。
多久远的名字啊。
可那个名字依旧让他觉得恶心。
他慢慢说:“徐樾已经死了。”
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死了。死在那场血雨里,身上挨着棍棒,心底含着屈辱。睁眼时到了地狱,乱葬岗尸堆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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