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休,去闵大夫那里拿点药,再准备些热水、布巾。」林雁旋神情漠然地看着长子受罚,谁都知道若在此时出言阻止只会更加剧程琐的怒火,倒不如就这样吧,林越愿意受着,那便等程琐的心疼大过愤怒以後,自然会停下手来。
终究是家事啊。
林越对司徒往的说词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这是他的家事、是他的私事,「师伯不必牵扯进来」。司徒往想,哪里是他能够牵扯进去的呢,亲人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受苦,又遑论一个在此时此地无足轻重的门派长辈。
「天寰庄待你不薄,你尽享好处,却随手弃之?不知感恩,该打!」
程琐手腕一甩,原以为又是往林越身上添一道新伤,何曾想林越竟侧过身来举手一挡,强y地扯住藤鞭,也将程琐扯得一踉跄。「娘,我有错我甘心受罚,可这没有的事,您也不能强加於我。」
程琐想不到林越还有胆子出手反抗,喝斥道:「放手!」
林越手里攒着鞭子不放,从地上慢吞吞地爬了起来。背上的伤算不得重,但血r0U之躯嘛,还是疼得他cH0U了一口气。「天寰庄对我情深义重,我同样用情至深,何来『随手弃之』?」
程琐冷笑道:「用情至深却一走了之?」
「很奇怪吗?」程琐几次用上全力想从林越手里夺回藤鞭而徒劳无功,反倒林越一脸平静,甚至还微微有点笑意,就像是程琐的力道对他而言微不足道,蚍蜉撼树似地。「我知道天寰庄会念我、怨我甚至於是恨我,但我仍下定决心离开。您觉得,这是为什麽?」
「因为你不忠、不义、不孝、不悌!」
「是。」林越不想在这时候做出解释,毕竟程琐正在气头上,解释了等於是往火堆里丢柴薪,反正这几个词也没说错,他索X就认了。「那您觉得,现在我站在您的面前,又是为什麽?」
程琐一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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