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雁留前些日子从平离山返还时告诉众人,他找到林越了,没有缺手断脚,人也平安健康,并且答应了要回天寰庄来——林越回来做甚麽?认错吗?若是如此,她为何这般狠心,要把知错了的孩子打成这副模样?
「回来就好」这四个字,程琐说不出口,也来不及了。
然而程琐不知道林雁留并没有如实转告林越当时的话,好b他只是回天寰庄转一转、看一看,等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他还是要走的。
林越见程琐的表情有所松动,大概也能猜到他母亲此刻心里的想法,虽然他根本不是回来认错的,但暂时也不想再让程琐的怒火复燃了,便转头看向林雁旋,没头没脑地问:「爹,我都十六了,剑能送我了吧?」
突然间被林越点了名,林雁旋有些反应不及。「剑……本就是要送你的生辰礼,只是你生辰未到就擅自取走了,实在不应该。」
林越抱歉地笑了笑,实在没几分诚意在里头。「对不起,爹,那时我太着急了,就想着要走,又想带点念想走。」
林雁旋无奈失笑,眼底涌起一阵酸涩。长子四年来杳无音信,四年後似乎也懂了「打蛇打七寸」的道理——不只懂了,还心狠敢动手——一回来就将程琐拿捏住了,b他这个当爹的好了不知多少倍。
「夫人。」林雁旋待人和气,其实已经到了温吞的地步,对外人尚且说不出一句重话,何况是对自己人、对自己的妻子?但他乐见於林越做到了。「你看越儿都长这麽大了。」
十二岁出走,如今将要十七了,在程琐心里,林越倏地由孩童长成少年郎,其间几年,她的孩子是如何独自过过这段日子的?思及此处,她既为人母,是又惊又怕,林越合该在她的羽翼之下泰然成长直至换上飞羽翱翔天际,而不是带着一身绒毛受风吹雨打,最终不知飘摇何方。
林越笑道:「眼泪都让林赞看见了,你以後可管不动她了。」
程琐泛红着眼,sE厉内荏道:「她敢!」
林赞方才见情况似乎好了不少,便从林雁留身後静静地站了出来,哪知道莫名地被程琐喊了一声,一下便又让她瑟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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