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不收家仆,你跪别人去吧。」

        「那方衔——」

        「你可曾见过方衔?」林越漠然道:「有朝一日你成了他的那副模样再来找我,那时我必定收你为仆。」

        任谁都该听出林越的不悦了,偏偏葛璨也不知是甚麽脾气,非得Si缠烂打。「仆人是要勤快做事的,公子收留方衔是您善良仁慈,他手脚残缺不能回报公子,您不如也要了我,我可以连同他的份一起劳作。」

        林越不想再听葛璨说东道西,「要不我现在就把你的手脚打断,你也别去找大夫医治,过些时日你就能来找我了。」

        葛璨哑口无言。断手断脚?手脚不能听从自己的指示行动,不能想看花就去看花、想捉虫子就去捉虫子——那简直bSi还难受。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林越背着双手,道:「你小小年纪,往後却要一辈子的残疾,想想也真让人可惜的;不过既然你这麽想到我身边来,我虽然於心不忍,也只能成全你了。」

        葛璨总算不低声下气了,「你不是拜入道门吗,怎麽连一点慈悲心都没有?」

        「怎麽没有。」林越笑道:「若是没有,凭你纠缠了我这麽久,我早就去找吕管家将你调到鼓风炉旁去玩耍了。」

        葛璨缩了一缩,鼓风炉,那是人能去的地方吗?「算了算了。」

        「是我算了,不是你算了。」林越心想,他昨日才觉得天寰庄如今分了上下阶级惹人嫌恶,没成想今日就打了自己的脸了。「我也没有拦着你去求别人,天寰庄那麽多公子小姐掌柜管事,你求谁不好,偏偏来求我。」

        林越记得有本道书里写了一句话,叫「畜生易度人难度」,说的是畜生没有人的那麽多弯弯绕绕,你一旦出手救他、指点他,他便会对你感激不已,这是一个好的循环;而人天生有颗大脑袋,这颗脑袋成天思想不停,你的引导究竟能不能让他回归正道?好则好矣,若不好,若他又想了想,想完又偏出了正轨,那你反而是引他多走了不必要的路,这段路还可能更把他往深渊里推,那麽这些祸患要算在谁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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