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荆山看出她的紧张,上前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问:“你要是不敢,你告诉我怎么做,我来?”

        顾溪笑了下。她当然不能让赵荆山来,但是无论怎样,他的这句话给了顾溪很大的安慰。

        “赵荆山。”顾溪忽然喊了声赵荆山的名字,她发现,在这样的时候,喊他的名字,自己心里会踏实一些。

        赵荆山一直在她的身旁站着,闻言立刻应道:“怎么了?”

        顾溪道:“明天早上,你去给我买碗豆腐脑吃吧,我要吃甜的。”

        赵荆山是北方人,他从没听说过豆腐脑可以是甜的,但也没问什么,一口答应下来:“行。”

        说了这么两句话,顾溪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她转了转拿着刀的腕子让手指放松,没再犹豫,落了刀子。

        赵荆山和李嫂子的呼吸下意识地屏住了,看着随着刀锋被切开的皮肤,还有涌出来的血液,李嫂子心头一跳,开口想要说什么,但抬眼看见顾溪紧绷着的唇角,李嫂子攥了攥自己的手指,把话咽了下去。

        顾溪按着自己的记忆,依次切开皮下脂肪和皮肌,再一层层分开腱膜,切开腹横肌,分开脂肪,露出半透明的腹膜。

        在李嫂子的家里,自然是找不出止血钳的,顾溪把两根筷子削成简易的止血钳,提起腹膜,慢慢地剪开,就看到了装满了胎儿已经鼓胀起来的子宫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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