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哥的屋子在二楼走廊的尽头,而叶天的房间紧挨着他,眼下情况特殊,两个人都醉得乱七八糟无知无觉,放他们单独在房间里怎么看都不是一件保险的事情。
好在杨继的床还算够大,楚杭将闭着眼睛嘴里还胡乱喃喃的师哥们扶趟在床上,重重喘了口气,回身对杨乐说:“师姐你去冲澡休息,他们交给我。”
杨乐的前额上挂着的已经分不清是雨滴还是汗珠,闻言却说:“不用,你回房间接着——”
话未说完,便被楚杭打断:“师姐,是不是在你们看来,我没有行过拜师礼,所以无论怎么样都不算班子的人,那么哪怕我做什么,都是局外人的客气,甚至只是照顾一下喝醉了的师哥们?”
楚杭音量不高,声音也是清朗干净的好听,但杨乐还是登时愣在了那里。
她怔然地看着眼前的小师弟,过了几秒,才发现他那双水亮清润的眼眸中,竟然浸染了一层浓重的哀伤。
一个“是”字被生生憋回喉咙,杨乐眼光看向别处,轻声道:“可你明明有大好的前程,却非要跟我们混在这里吃苦受罪,我爸活着的时候还好说,现在……另当别论,本来就是耽误着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就不想再让你跟着费心了……”
楚杭垂在身侧的双手瑟缩一下,而后暗暗握成了拳,过半秒,他深深叹了口气,向前两步,轻轻环住杨乐消瘦的肩膀,虚抱了一下,温声安慰道:“我知道,但是……和家人在一起,怎么能算是吃苦?”
怀里的师姐肩背瞬时一僵,但很快,便渐渐松弛下来。
床上的两个师哥已经睡得人事不醒,楚杭侧头看了看怀中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师姐,叹然道:“姐,去休息吧,这有我呢。”
过两秒,杨乐忽然用额头重重磕上楚杭的肩膀,伸手用力回抱了他一下,带着浓浓的鼻音,答应:“好,那你受累,有事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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