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乐回房间洗澡休息,楚杭则将床上睡得横七竖八的两个大男人摆正,而后去走廊洗手间的浴室里打了盆热水回来。

        二楼一共四间卧室,原来的时候是杨老爷子住一间,杨继和叶天住一间,他和杨乐各自住一间,而自带小浴室的房间,只有他和师姐的那两间屋子,就连老班主都没有这等殊荣,原来师父和两个师哥需要洗澡的话,也是去走廊洗手间隔出来的小浴室里。杨老爷子过世后,杨继子承父业,才从和叶天合住的房间里,搬到了老父亲生前的屋子中。

        楚杭端着两盆走进房间,看着床上的两个师哥,心想,风雨同担,彼此庇护——这可不就是我的家人吗?

        楚杭用温水浸湿毛巾,给两个师哥擦了擦手脸和颈项,酒后容易口渴,又怕这两个人睡到一半起来找水喝,就接来了满满两大杯清水放在床头柜上,安置好了一切后,楚杭轻手轻脚地搬来一个小马扎放在床边,确定师哥们此时睡得还算安稳,终于放下了悬了半夜的心,趴在床边,枕着胳膊,轻轻阖上了眼皮。

        同一场夜雨,西郊花园别墅。

        陆越岩雨夜独自开车出门,回来时已经深夜,车子驶进院中车库,一直在等待的管家立刻举着雨伞从别墅主楼旁边的单幢平层屋中疾步赶过来,站在车库门口等陆越岩下车。

        雨势仍不见小,陆越岩熄火下车,神情冷淡得和这冷雨夜几乎融为一体,眼眸漆黑,半垂着的眼睫敛住眸中幽深的目光。

        这样的天气,陆越岩却出门却不仅没带助理,甚至连个司机都没用,且深夜晚归时,还带回一身的冷漠疏离,管家不禁暗暗心惊。

        在陆越岩走出车库前,管家手中的伞已经倾斜过去:“雨大,陆先生当心。”

        谁料,眼前挺拔修长的身影微微一闪,陆越岩却避开了他手中的拿把伞,声线微微沙哑:“不用,去休息吧。”

        说完长腿一迈,直接走进绵绵的雨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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